福州水网密布，每逢端午，各个水域鼓声阵阵，舟楫如梭。有意思的是，福州龙舟引人注目的除了激烈的竞渡，还有别具一格的“龙舟头”。
放眼望去，江面上，威风凛凛的虎头、典雅秀美的凤头、昂扬挺拔的马头、憨态可掬的象头次第驶过，鹰首、犀首分列其间，各式瑞兽龙舟乘风破浪，宛如一座“水上动物园”，不少市民游客惊叹：“龙舟不见龙，属实大开眼界。”
这是6月18日在福州市拍摄的马头龙舟。新华社记者 林善传 摄
这一独特的龙舟文化，早在北宋就有文献记载：“闽中龙舟制作特异，有所谓白马、青蛙者，不尽为龙也。”千年前，闽人便打破单一龙头的定式，以各类瑞兽雕琢船头。
在福州市闽侯县尚干镇，这种文化传承尤为兴盛。端午前夕，陶江码头的江面上号子骤起，汉子们奋力挥桨，虎头、豹头、鹰头、鸡头等龙舟破浪前行。当地老一辈人介绍，早年只有一艘龙舟，但随着人口繁衍、村庄分立，各村便选定了专属瑞兽雕刻船头，既区分船队，也形成独属于本村的标识。
为此，福州民间还流传着“一湾不容二凤”的趣闻：洋下村与凤港村原都以凤为舟首，双方争执不下，洋下村村民索性改为鸡头，取“宁做鸡头，不为凤尾”之意，这一形制也沿用至今。
这是6月18日在福州市拍摄的鸡头龙舟。新华社记者 林善传 摄
其实，每一种兽首背后，也承载着百姓朴素的心愿。陶江林氏宗亲联谊会会长林晓介绍，虎、豹、犀牛等猛兽船头，寄托着队伍奋勇争先、拔得头筹的期盼；蛙头寓意风调雨顺、镇水安澜；凤凰象征吉祥如意，五谷丰登；鸡头则期许勤勉顺遂、岁岁平安。
这些造型精巧的龙舟头，不少产自闽侯县南通镇方庄村。这座拥有七百余年造舟历史的古村，至今仍使用二十余道工序制作龙舟头，需历经选材、风干、粗雕、修型、彩绘，方能成型。今年端午前夕，村庄订单激增，很多来自安徽、江西、湖南等地，福州特色龙舟持续走向全国。
“每年，工坊还会利用剩余木料，制作微缩版龙舟模型‘龙龙仔’20多条，远销海外，让福州特色龙舟文化走向更远的地方。”方庄村龙舟匠人方剑伟说。
除花样繁多的兽首船头外，福州龙舟还有三大特色。内河竞速的 “过江龙”、海上竞渡的 “巡海龙”，以及长乐三溪独有的夜间彩灯龙舟“夜游龙”。
这是6月18日在福州市连江县苔菉镇拍摄的海上赛龙舟现场（无人机照片）。新华社记者 周义 摄
深厚独特的龙舟文化也赋能了当地文旅产业发展。在线旅游平台同程旅行发布的2026端午报告显示，截至6月14日，福州搜索热度较去年同期增长超200%，酒店预订同比增长68%。本地文创企业深挖兽首龙舟元素，开发摆件、香囊、漆画等系列产品，市场销售额持续走高。
在每一桨划开的水波里，福州载“福舟”，以匠心与创意续写闽江两岸生生不息的民俗新篇。（记者周义、林善传）